2011年3月30日 星期三

#2



 午後,沒辦法入眠的時間於是騰出像一只在街上的紙箱,多餘的那麼自然,午後,喝下的一杯開水清澈如雨,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更值得一提?這問題比我想像中還來得困難。近日無太多可供記錄之事,我仍然持續且刻意的練習著無感的生活,於是,晨起延續昨晚的飢餓感如山脈之中一座寂靜的宅邸,沒有人拜訪鮮也少與他人連繫,山脈它不出一半點聲響的擁抱谷底。我開始想起,曾經高中課堂上也曾被要求畫下一群山脈,毫無侷限的隨便亂畫,最好畫糟了也無所謂,因為你就糟得誠實,後來解答時僅得一句,山與山相連的模樣可看出此人對自我封閉及保護的認知,我開始盯著自己手中的那糟糕的畫,突然一陣莫可奈何的情緒湧起,「這並非是我能決定的」我是這麼想著,然後再試圖去想起一些決定過的事,所有我,決定去放棄的那些事讓我到達了那些時間那些地點,我發覺我無法評論它們對錯,很可惜的是即使我有意願也無關緊要了。

 時經三月,這裡的天氣已經猶如酷暑,我著實懷念起那些愁眉莫展日子裡,那些冷到刺進皮膚的低溫,那件廉價皮衣連帽外套。那外套,我穿著走過幾座山脈幾處海岸,正掛在幾萬公里遠我的房間的衣架上,它正斑駁我感到抱歉。而我忘了從何時開始,對於冬季的寒冷的喜好遠遠多過夏季過分的溫暖,興許是每次入眠前就開始決定,每次每次我都這麼決定。後來某次秋天第一道的涼風使我開始認為,於八月出生的我而言,這無疑是再一次的開始,作為不斷循環在生命有限中的起始,然後冬天我開始茁壯,夏日死去如蟬。

 於是在這意志薄弱的午後,我開始無法分辨許多事,什麼事都叫我分心,我緩緩的躺進明顯過大的床上,思緒無法集中,窗外無蟬人群也比往常來的稀少許多,筆電中播放出的音樂明顯略為尖刺了點。我感到全然的煩悶無法保持同一個姿勢超過五分鐘,明明這樣的時候是該起來做點什麼的,譬如洗個衣服,但昨晚已將這項工作完成,這時間說要開始準備晚餐也未免過早了點,房間裡的地板還未到需要打掃的程度,對書桌上的那堆書感到陌生,完全沒有翻動的慾望,我隨著音樂的節奏亂哼一通,完全不著半個音,有時候用腳打拍子。完完全全地,突然感到自己多餘,感到真實。

2011年3月28日 星期一

#1



 當我意識到腳上的無名指指甲明顯比其它的都還長時,已經不記得距離上次修剪有幾天了。如果以我約莫兩個禮拜至一個月不等的修剪頻率來粗估的話,它以這樣突兀的狀態存在至少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或許更短,我無法確知。會突然察覺到它的存在是某一天夜裡在熟睡中翻身時突然被不知什麼來著的劃了一下小腿腹,我將手伸下去腳的位置仔細尋找有什麼可能性的時候才瞭解了它的存在,我不以為意的翻過身繼續熟睡下去,再次起床時我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由於家中距離辦公室不到五分鐘的路程,因此每天早上沒有一次例外地,我都是在家中吃完早餐看過晨間新聞後才前往辦公室,有時新聞極為無聊,打開電視僅是為了還能提醒自己現在幾時幾分,多數時候甚至很輕易的就自動忽略了它讓它當作背景音。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洗好早餐時所用的碗盤換上衣服後,最後看鬧鐘的時間通常會是在七時五十五分左右,有時早一點,那麼我會在陽台抽根菸後才出門。往辦公室的路極為簡單,這裡也完全沒有紅綠燈這回事,每天想用多少速度到辦公室完全依照我的精神狀態調整,約一、兩個月的時間匆忙這件事給我的印象已經逐漸開始模糊了起來,只是有時下班時走回家的路上才發現那步伐還是會不可控制的加快起來,如果說作為成長印記這件事的話,台北除了給我喜歡雨天多一點外,還有這件事。
 
 工作的內容每日大同小異,一直在學東西倒是真的,多數時候並不特別感到有什麼壓力的存在,比起事務上的繁複而言,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才令我感到厭煩。不曉得是不是這樣原因所致發,最近對生活漸趨於無感對周遭環境對他人開始漫不經心,對於睡眠感覺到其必要的增長,這使我想起東尼瀧谷不過我並沒有那衣櫃,有時假日睡了一整個下午,起床時突然對清醒這件事有種融化的錯覺產生,近來也極為輕易的就忘了對他人附和過的話,他們偶爾提起時候都令我感到懷疑自己在何時認同了他們,但這並不是對認同的反對,純粹是我對印像這件事掌握的問題。通常如果沒意外的話,基本上一天之內會看兩部電影,而且對於任何類型的電影都是照單全收,看完了之後覺得自己像被拐到某個異次元再回來也並不特別生氣,認真要追究的話,這種情形偶爾還是會有,我指得是生氣,但沒什麼反應的接受佔了壓倒性的多數。至於書則是越來越少去碰了,花在聽音樂的時間逐漸佔去多數,但也並不是多麼認真的聽,聽的時候總是沒辦法將注意力放在音樂本身,而是不斷的去想各種事情,有時刻意去想讓自己感到快樂的事然後發笑,每天每天都在練習這件事,是的我在練習快樂,有時甚至感到狂喜,情緒起伏不定,一度認為某部分的我正極為嚴重的陷入患疾之中,開始興起接觸宗教的念頭,不過兩小時之內就作罷。
 
 洗完澡躺在床上聽音樂時突然意識到腳指甲的存在,尤其是最為突兀的那個,我開始仔細觀察他的模樣,比想像中的還長了點我想。我在剪去其它指甲時刻意留下了它,如果是因為這樣而突然斷裂感到疼痛我也並不在意,不為什麼的不去在意。

Boy Kill Boy (Shoot Me Down)



It's hard to say how I fit in the line
I lost my way lost my way my own mind
You should have left should have left on time
Its no mistake no mistake of mine
很難去說我是多麼適合這樣的一切
我失去了我的方向我的路我的想法
你最好離開及時離開
那並沒有錯並不是我的錯

Shoot me down
When I hate to see you drown
I didn't do didn't do didn't do
I didn't do this for you
Didn't say didn't say didn't say
I didn't say this was too good
Didn't do didn't do didn't do
I Didn't do this for you
Didn't say didn't say
射倒我
當我如此厭惡你的沉溺
我沒做過沒做過沒做過
我不曾為你做過這些
沒說過沒說過沒說過
我也沒說過這對我有多好
我沒做過沒做過沒做過
我不曾為你做過這些
也沒說過沒說過

You never knew never knew never knew
You never should never should never should
I needed someone, someone to be here
Always
When the suns down, someone to pick up
Peices
你從未瞭解從未認識這從未知道的
也不該瞭解永遠都不該認識這不該知道的
我需要某個某個人在這
總是可以
當太陽日落時拾起
殘破的我

Now shoot me down when I hate to see you drown
現在就射死我
當我如此討厭你的沉溺

Its hard to say how I feel in this life
I lost my way lost my way my own mind
很難去說我是多麼適合這樣的生活
我失去了我的方向我的路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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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不知為何地讓我想起許多經過海岸線的日子。

2011年2月26日 星期六

Joy Division (Shadowplay)



song writer:Bernard Sumner, Peter Hook, Stephen Morris, Ian Curtis

To the cetre of the city where all roads meet, waiting for you,
To the depths of the ocean where all hopes sank, serching for you,
I was moving through the silence without motion, waiting for you,
In a room with a window in the corner I found truth.
在城市中央所有道路交匯的地方等著你
在海洋深處所有希望沉沒的地方等著你
我正不動聲色的穿越靜默等著你
在角落有窗的房間裡我發現真實

In the shadowplay, acting out your own death, knowing no more,
As the assassins all grouped in four lines, dancing on the floor,
And with cold steel, odour on their bodies mad a move to connect,
But I could only stare in disbelief as the crowds all left.
皮影戲中正上演你的死亡,你無法再去理解
當排成四列的的刺客們開始跳舞
並帶著冰冷的武器以刺鼻的體味瘋狂的連結起彼此
我只能在所有人群離去時遲疑的凝視著

I did everything, everything I wanted to,
I let them use you for their own ends,
To the cetre of the city in the night, waiting for you.
To the cetre of the city in the night, waiting for you.
我作了所有的,所有我想做的事
我讓他們利用你達成他們的目的
在黑夜的城市中央我等著你
在黑夜的城市中央我等著你

摘自Wiki對這首歌的介紹:

 Shadowplay是Joy Division(歡樂分隊)在1979年Unknown Pleasures專輯中的一首歌,並被在2007年The Killers(殺手樂團)及2010年Carpathian所翻唱。在最早的Warsaw專輯中,歌詞中的第一段為To the centre of the city where all roads meet looking for you,而後來looking則改為waiting。Rolling Stone(滾石)雜誌對於不同的翻唱版本持保守態度認為Shadowplay應以原來的樣貌存在。這首歌同時也作為電影Control中的配樂。殺手樂團在Sawdust專輯中發行了這首歌之後,並在06'至07'年的巡迴演出作為必唱曲目。

 Joy Division很早之前就聽朋友介紹過也因此聽了幾首,但其實對於年代所產生的落差一時之間對於這團說不上討厭,但也不是隨時都想點出來播放的歌,而在接觸Joy Division更早前我是先聽The Killers的這樂團,所以起初,對於原唱的版本總覺得有點耳熟但一直想不起究竟在哪聽過。但在連續撥放兩三次之後終於開始感到覺得悅耳,特別是一開頭時的貝斯及鈸交織成的行進感,而後吉他進入時所產生的困厄的印象便逐漸的將情緒慢慢的往下擺置,就像雙手將造景而用的景觀石慢慢的擺入池中,起初是那混濁的水沾上肌膚的冰冷觸感,最後著實的擺放到底部之後,所有的水開始填滿其間的縫隙,Ian的低沉嗓音也充滿整個腦海。

 翻譯這首歌時一度感到很哀傷覺得想替Ian哭一下,有那麼幾分鐘感覺自己正在理解他的憂鬱及困頓,對於他對於等待這件事,等待我一向很有心得,健康也確實受損,所以看著歌詞中那種無法改變的固執,是不是固執我也無從解釋但我傾向這種說法,就想說些什麼但也沒什麼好說,覺得替Ian哭一下也好。但最後終究沒有完成這件事,當下人在辦公室中離下班還有一小時,該作的公事雖然有但也並不是這麼急迫該完成的事,但要是因為閒著沒事而翻譯一篇歌詞找點事做就開始陷入自己無法控制,這並不是我喜歡的事,同事剛好聊個幾句情緒也收拾了回來。

 開始來談歌詞好了,歌詞對我而言絕對是吸引我的其中一個因素,但只喜歡歌的旋律的樂團也不算少數,例如Interpol(?)。

 歌詞全部是以第一人稱寫成而且並不是交談的形式,但第二人稱的「你」不斷的在歌詞中出現,「你」這個對象是誰,我們無從得知,但自開頭中第一段的「我」開始等著「你」一直到末段「我」還是在等著「你」,這給了我們一個告知的氛圍,甚至是呼告、吶喊、請求,都是有可能的。這件告知能不能讓「你」知道我們不得其門而入,但這裡確實是個關鍵,假使我們就面對他人講話,有些事說不說破勢必成為一個考慮因素。以下是以我翻譯的歌詞作為基礎,因此如果產生了一些誤讀那也真是無可避免的事,不過誤讀這件對我而言並不感到困擾,我的想法上對於文本與作者的連繫在讀者開始詮釋之後重要性可說是微乎其微,但這並不表示曲解就是我追求的目標,只是在試圖接近作者的過程中,所走的路都是可愛(admirable)的景象,是不可捨棄的。


 第一段歌詞中的的城市及道路帶給我的是個既龐大且複雜印象,所有的道路充滿著人,所有的海也充滿著水,在所有找到「你」的機會都微乎其微的地方,「我」等著「你」,這無疑是給彼此一道難題,不僅是「我」找「你」的這件事極為困難,對等而言的,「你」找「我」也是,而歌詞中的「我」透露出甚至放棄了找到「你」的想法,「我」只能等著「你」,其餘的辦法我沒了,唯一能去除這種種困難的方法在這裡,似乎是只剩下「你」就知道「我」正在哪而「我」也正在那等著「你」,如果「你」願意來就會到達的地方,就像帶著約定好的贖金來到約定好的地點。這我最多能作的就是不斷的不動並保持靜默,「我」就待在房裡,有窗也能看出去的地方。門與窗戶的差別於我而言在於,一個讓人走出去一個讓思緒,窗戶的設計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要讓人隨時能方便的從那離開,而在於看到有別於房間內不同的景像,在我唯一能等待的房間裡,從那能看出去的是「我」無法走近但確實的真實。

 第二段是我在試圖翻譯的過程中感到最困難的地方,困難的點在於有些地方你甚至得完全的直譯每個字,那使得翻譯出來的文字毫無生氣,但你卻不得不這麼做。第二行的開頭As在這裡極為難掌握他確實的意涵,因為幾乎是你能想到的、從字典上找到的,所有的說法都能解釋他,這使得任何一種說法都充滿侷限。

 有影子的地方同時也代表光的存在,影子是光的反面是不存在光的地方這件事,在那影子下的遊戲,所表達的是本來沒辦法表達的事,是用最直接的眼神而無從得知的部分。那裡有「你」的死,那窗外照進的真實的光,預告了死,「你」看到了最為困厄的地方,但對於這遊戲的背後為何會代表死亡卻無法理解。接下來的刺客讓我聯想到舞台下瘋狂的歌迷,「他」們任何的話語就是最冰冷的矛,不見得好的壞的,觀眾們來到這激情地晃動身體讓狹小的室內充滿各種惡臭,對於演出者的熱愛讓它們有了共通的氣味,但表演結束人群散去,「我」此時站在台上甚至無法理解他們會喜歡「我」的理由。「我」做了所有的「我」所想做的事,但這就是過去所耿耿於懷的未來嗎?那時候所期待的現在的現在。「我」讓他們利用你達成他們的目的,「我」讓「你」做了所有他們想要他們做的事--讓彼此的氣味相互連結,美好而歡愉的熱愛這樣的「你」。在這裡讓我確定了其實只有一個「我」,而「你」不過是虛稱,是顧左右而言他的表達自己。

 Ian Curtis一生受混亂及低迷的情緒影響甚重,自我的困境以及在婚姻上的失利,甚至是到後來被診斷出羊癲瘋使得他無法順利表演,即便是Joy Division是如此的成功,但他卻無法擁有更多。這首歌以冷靜而理性的角度看著另一個在人前發光發熱的「我」,但他無法確定這樣的一切是不是就是他想要的,而預告了這樣作唯一的解只有死亡而已。那裡最後再也沒有複雜的人群及龐大的海流,「我」在一切都是如此安靜的黑夜中,等著「你」。



2010年12月13日 星期一

他在聖誕節時回來 (nothing matters)




他自旅途中歸來
一臉疲憊
一句話也不說
逕自將行李卸下
將肩上的積雪拍落

他正想著
所有關於旅途上的事
泥濘及狼群
不喝半口水

眼神顯得沒有著落
他坐著
壁爐內不斷重複毀壞的過程

他拿起筆
但並不是為了書寫
從手勢可以看出他沒有更多力氣

他呼吸
調整著呼吸
彷彿他剛走過的路沒有半點陸地

他說他忘了那首歌怎麼去唱
我沒有頭緒

他問我
一個人在相信的時候比較勇敢
還是不相信的時候?

2010年12月9日 星期四

綁窗簾 (tying the curtains)



 我將辦公室的落地窗簾拉住,站著,思考有什麼東西現在正在辦公室內,可以幫助我停止因為受到風吹而持續整天發出的噪音。我開始思考著整間辦公室的構成,辦公室不大猜測是十坪左右,應該具有的隔板隔間,將座位切出十一份不等的大小,形成相連或是對望的四座島嶼。每個人獨自在坐位上處理各自的業務,不過作私事的時間佔了多數。機房位於辦公室最內部的,最遠離太陽的地方,有三台冷氣交換運轉,保持溫度在二十度左右,其將近一百條的網路線密密麻麻的糾纏在一起,半數未連上線使用,但我也無法將閒置的網路線拿下來作為綑綁的工具。伺服器設備是從台灣運送過來的,至於它是如何被設立起來的過程我則完全沒參與到,當我第一次看見那不算大的伺服器櫃裡頭的機器時,與其說它正用著令人心安的姿態去運算著這整座城的各項資訊及資料庫之類的,倒不如說它比較像個紀念碑被擺置在那,或許某天也會被人視作為古文物去對待及觀仰也不一定,這實在像是某種象徵意義的友好贈品。緊鄰機房的是擺放各項工具及器材的儲藏室,根據上次整理它的經驗告訴我,裡面正躺著三四十台不等,各式規格的無線網路基地台及集線器,還有其他零落的各項器材。這裡應該是我最有可能得到可以綑綁窗簾的東西,但我實在無法在短時間內想出,可以用什麼以及它正擺在什麼地方,很明顯的上次的整理的過程缺少了個列表的過程,但這件事不會有太多人在乎,也並不會有人想到有天有個人想要從那之中找出一件可以綑綁窗簾的工具。我僅僅是想到這裡,便在原本的目的中迷失了。
 窗外的不知名鳥類正發出我從未聽過的叫聲,也許是聽過但我也不確實記得了,來到這之後的大多數經驗都像是在空白紙上畫下的第一筆,無論那筆畫是否曾在另一張紙存在過,它都算得上這張紙上的第一筆。也因此每天我最大的樂趣就是在感受這號稱沼澤之地的各種聲響及氣味。有趣的是,最為依賴的視力反而有時會讓人有不著邊際的感覺,最令人信賴還是氣味這件事。如同我說過的,來到這的感受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那全然不同的氣味,實在讓我隨時處在焦慮的心情。我不曉得為什麼海邊的沿海城市居然聞不到那帶有鹹味的海風,而身體也無法感受到黏膩感。黏膩感不是件好事,可是總覺得缺乏了這樣的缺陷之後,居然讓人有不平衡的錯覺產生。更令人摸不著頭緒的是,居住在內陸地區的平原,居然可以有如此的潮濕氣味,如果是較未開發而因此保留下來的草地及泥土因為下雨所夾雜大量雨水而導致的,但那也未免太過全面性了點。彷彿腳踩的土地底部正蘊含大量的水分也因此我們就像踩在隨時可漂流的載體上,如果真是如此,我想我寄宿的房子正以每天一公分的速度往下陷進去當中吧。

 不知道我回去的那天是不是還能從前門走下階梯。

2010年12月6日 星期一

所以,並不是 (life isn't easy)



Life isn't easy.

 這是我一直堅信不疑的想法;起碼,依存在這信念上,去認知這世界是我活到現在的方式之一。而令人絕望的是,當我確實察覺到喜悅總不如悲傷的情緒更容易延續下去時,就更加能體會到,所有的快樂都是有其代價的,而且遺憾的是,遠不如換取低迷、悲哀或一蹶不振之類的負面情緒來得容易。是的,我僅僅是說喜與哀的對比關係,我沒辦法再牽涉太多更多情緒,那不是我現在想說的事。但為什麼會突然想起這點-喜與哀的對比-我已不是這麼確定,總之於我而言,一件壞事的發生我得可能再用兩件、三件,甚至五件以上的好事才能彌補那在心中縈繞的缺憾感。我想這確實跟我個性偏向神經質或多或少有關連,但究竟是神經質的我無法排除那樣的負面情緒,或是神經質的想法將我導致到那樣的境地,這其中的先後關係我實在從來沒仔細思考過,或許這件事的必要也性已經逐漸變得薄弱吧,我想。

 有那麼長的一段時間,我憑藉著這樣的負面情緒作為我賴以為生的養分。這一點也不特別需要被質疑,並非所有被人類所認知的好的事物才能導向好的結果,如果活著是一件好事的話,何況唯善的範疇本來就是人的自利心作祟而生的產物,但也或許,活著就從來不是件好事,只是我們大家都誤會了,所以要說活著真好之類的媚俗字眼,所以為此我還能成長。特別提到這點並不是想說明我正逐漸脫離那樣的模式,僅是,我想說說這件事罷了。說說,有時快樂時我所說出的每句話都顯得無知,那其中生活間的鼻息不夠真實,那樣的舒適季節過得太快,那首歌我還沒辦法聽出他想表達的是什麼,抱住的人總是急著離去。

 我沒辦法在快樂時活得更多。

Shade And Honey



I could look in your face
For a thousand years
It’s like a civil war
Of pain and of cheer
我可以看著妳的臉直到一千年都過去
這就像場用痛苦與歡樂交織而成的內心戰爭

But if you was a horse
I could help you with your chains
I could ride you through the fields
By your fiery mane
但如果妳是匹馬
我可以幫妳套上鞍轡
引著妳火熱的鬃毛通過草原

May your shade be sweet
And float upon the lakes
Where the sun will be
Made of honey
願妳的影子能變得甜美
輕輕的浮在
蜜製的陽光照映的
澄澈湖面之上

I'll cry gardens while you burn
'Cause no one here can save you
She’s returning to the Earth
But one day she’ll be silver
我會哭到整片花園都直至枯萎
當妳僅剩灰燼時
因為在這並沒有誰可以挽救妳
她正回歸到塵土中
但某日她會再發出銀色的光芒

The stars are dying in my chest
Till I see you again
She was born with the wings of a hawk
Where she combs her hair with blood
星辰正在我胸口慢慢消逝
直到我再遇見妳的那天
她將帶著老鷹的翅膀重生
用鮮血梳理她的細髮

May your shade be sweet
And float upon the lakes
Where the sun will be
Made of honey
願妳的影子能變得甜美
輕輕的浮在
蜜製的陽光照映的
澄澈湖面之上

(chorus repeat)

2010年12月5日 星期日

安全感 (self-doubt)




我打開衣櫃
轉過身
本能性的警覺我
正背對著的房間
有些許不對勁
絕對是的
對此我相當自信
我仔細尋索

起初是最具嫌疑
的透明玻璃杯折射後
的陽光顯得遲疑
但也極為可能是那,桌上角落
的那堆書
的次序與我印象中
的次序產生了點落差

到此我就放棄了

我假裝我不以為意
我沒辦法確定哪裡出了問題但
我知道有問題的並不是我
我關上門鎖上
我僅剩的

2010年12月3日 星期五

懸境 (trip)



你正走在懸空之境
沒辦法能有更多的邊緣

遇到第一個熟人時就對他說:
「我確實沒有魔笛。」
原本你只是抱著作弄的心態但此時
他卻開始嚴肅起來並且回應:『你走的這條街
看來是沒辦法買到魔笛。』
但這也不是他內心想說的卻這麼說了
匆匆告別,不等他開始感到質疑
對於魔笛對於無法買到魔笛這件事

根據安排好的你懦弱的命運所指示
你不期而遇在河堤上碰見到第二個熟人
貌似親暱的問你:『那麼你有懷錶嗎?』
你不明白但你知道得回答:
「抱歉我並沒有懷錶。」

當你確實像沿著屋簷上的雨水
沿著被命定的情節這麼回答
後,你便開始感到混亂
世界開始錯離自身認知的,混亂
「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你問自己
「大家是不是一起說好了而打定主意不告訴我」
你又問自己
發覺自己正被大家所背棄
並陷入一場不明究理的遊戲
但你極為耐心地的培養
心中那塊微小的憤懣

「很可惜我沒有井。」
「不過我確實得回去。」

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一

在這 (such a long while)



我在這很好,一切的一切正逐漸的進入軌道當中。
所以誰都好,請不用擔心我什麼。

我知道這實在是很長一段時間--我指得是寫些什麼東西,或是記錄著某些紀錄;我已經很久沒這麼做了。有時候經過某些時間點上時,明明覺得是該讓自己別將這些時刻滑過溜走,但就是覺得即使能寫出什麼,那大概都不是我真正想說的。

但即便這麼說了之後,我還是不確定就能說出我想說的。

決定了某些事情之後,有時候就是得繼續走著,自己安排的路,該來到的事或物。

先是成功嶺的三個禮拜,在原本就討厭軍人這件事之上,再更討厭。在有這樣的心情之下,似乎是就連在那遇見的友善的人都產生了點些許排斥感,只不過這大概又是我的過度反應,所以請先跳過。總之在那的生活使我更加懷念過去許多美好事物,自由自在從陌生的小徑中尋找下個生疏的路口,接著從口袋拿出菸盒中的菸撥動金屬製的滾輪與打火石摩擦點燃再吸入而後吐出,我想這兩件事的結合已經變成某種代表我這個人的印記,被我本身及週遭的人牢記並嫻熟的瞭解。大學時代-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可以這樣說,實在讓我感到不知所措-的這麼一群好朋友及在那認識相愛並遺忘的人們,最重要的是總覺得能夠在一起是如此幸運的妳,還有更多但我也暫時無法說出的時光。都在我跟隨著一口令一動作的時候逐一拾起,並得同時注意更多令人感到緊張的口號。

成功嶺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只是誰都曉得在那當下並不這麼認為。而後接著就是天母專訓的六個禮拜。逐漸去瞭解我們應當瞭解的事,並以還算安逸的生活方式生活著,認識一群同樣也帶著各種期待及不安感的同學們,一起生活、上課、相處、感到有趣、生厭,其實感覺上真的比成功嶺的生活還快我們就得出國前往各自的駐團,再重新熟悉生活。

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我們還未意識到的時候悄悄的將指針撥快,所以才一轉眼我就來到貝里斯了。也許是也許不是。

在貝里斯的第一個夜晚,然後感到更深的不安感,為什麼我是選擇來到這?我著實這麼疑惑著。截然不同的街道及食物,膚色及臉孔,生活節奏及方式,暫時而言我是如此難以適應。尤其氣味,完全不同於台灣的各種氣味都讓我感到緊張。十個月的時間突然是如此漫長,我得就這樣抱持著這種心情-即便是我知道這只是短暫的適應不良-過完這段時間嗎?嘿,是不是有哪裡搞錯了,我突然又開始這麼想著,在這麼多月以後。

但這種不適感在來到我接下來真正要工作的地方及長住的宿舍後都開始好轉,的確,我是無法將生活中所必須每天面對的場所用含糊的話就這樣將自己呼弄過去。所以這麼說好了,我確實還是在城市中成長的人沒錯,雖然有時會以自己並不是這麼屬於這件事而感到些許驕傲。但我確實並非完全我所想的那麼易於妥協。在面對新的城市(或許可以這麼稱為)及上班的場所後,我開始慢慢的能跟隨在這的生活節奏。

這裡一切安好,希望你們也都能很好。

2010年6月26日 星期六

那裡什麼也沒有 (nothing)

我用滑鼠指標跟著銀幕上的螞蟻移動,
當牠走到了bass手上方時我就想到了風暴這回事,
可能是不詳的舞步以及流沙,總之
細節我忘了,
連同熟悉的書櫃也一併遺忘了。

至今我的生命仍不斷的在浪費,
什麼事都沒做只剩下雨而已。

2010年6月1日 星期二

夢話

那時候總以為
世界僅剩我(們)賴以維生的
愛情之外,便別無他法
虛擲整片光陰
只為了更多耽溺
現在竟能還天真的認為
灰燼中我等著你

並不質疑

我們會出生
更可能會成長
絕大多數會比兒時成熟
學習得宜的言語及禮儀須知
我們有所欲求
部分人衣食無缺的獲得滿足
少數在競賽中獲得名次
而每個人都會拍手
高興時五下左右不等
忌妒的則興味索然
有天我們戀愛
有些人狀似戀愛
讀讀他人的警語
恍然大悟的說:
「我確實感到抱歉。」
但總有人會結婚、生子
-拒絕的人就一輩子替人拍手,體制的詛咒
扶養孩子時就得說自己也是含辛茹苦
但沒人替你解憂
待人生塵埃落定時
隨即輪到衰老
而死在疾苦的後面
我們不見得能夠善終
慶幸能在大限之日來臨之際
瞭解共產主義的缺陷
然後抱怨資產主義其實也很糟
我們都能諒解這點
但唯有愛情我沒辦法確定每個人都能理解
尤其已死的那些

2010年5月17日 星期一

在那個我們所不知道的房間裡

《在那個我們所不知道的房間裡》鯨向海

當時年紀輕輕,已經去過許多地方
山川愛我們健壯的喘息聲
仔細瞧瞧,十七歲呢
沒有地震,沒有未爆彈
鐵橋也沒斷
心裡的宮殿是溫暖的
熟睡著一個王子

在那個房間,我們所不知道的
窗外整座島嶼正在飛走
我們也曾終日搖頭嘆息,把自己搖成了
一陣陣幻影
每每在臨睡前與那些舊日理想,訓練我們的夢
一起垂懸風中
夜深如大海,彼此提醒
關於衝浪的事:
「總之,我會好好的
請你也不要死掉。」

然而在那個不知道的房間裡
我們都曾用孤獨深深傷害過別人
任憑時光的飛雪,靜靜墜落成碎片
只為了猜一句話
守候如一座泥濘的動物園
困在籠子裡,遲疑不前
苦苦猜不出那句話的我們
猥瑣如露毛的猩猩
心事重達
一百隻瞌睡的河馬

於是在那個我們永遠不知道的房間裡
有人只想輕輕掩飾,卻不小心鎖上了門
使我們成了那種
一輩子
都善於猜謎的人

---

 偶然撞見此詩,發覺它如此甚好,口袋名單似乎又該多一名作者了,雖然時常聽到鯨向海的名字但總並非如此幸運-該說是書的不幸或是我的不幸-能在圖書館或者書店中取走它。
 首段便稱少年-由作者的性別而做的假想-及同伴紀尚輕便去過許多地方,這要該我如何去設想此詩的情境呢?畢竟生活經驗沒能給我太多機會去體驗這件事。待我能行至多處時青春已逝去多半進入尾聲,當然週遭的朋友也是,多麼羨慕詩中的主角能如此自由,無論是在物質或者心態層面,但假使「許多地方」一詞根本僅是隱喻,其山川又該如何去誤解?其心溫暖而住著一個王子,則讓我聯想到年少的夢想對世界仍抱有期望,只因這一切並未太糟值得去揭曉每日的謎及苦難。第二段旋即著眼於幻影/假想中,由其懷抱希望的樂觀態度跳脫,進入猜想的疑慮心情,「訓練我們的夢/一起懸垂風中」告知我們其詩中的世界似乎也開始轉變為如眾人所理解般的並非太過友好。「總之,我會好好的/請你也不要死掉。」是整首詩唯一的對話,對話的對象或許該理解為主角的同伴但實無以為憑,此句非以問答授受方式呈現,而以請託,甚至猜想為吶喊也說得過去的構句存在,我們可以說這甚至就是作者本人根本所欲表達的文眼嗎?我不曉得,但我甚愛此句。
 第三段中所提到的「不知道的房間」似乎是主角及同伴都共同所擁有的,畢竟他們「都」曾用孤獨來深深傷害別人,不過共同擁有的涵義卻有些模糊,它並不是明確的指出:該說是只有一個房間?或是我們都有而並不相同的房間?也就是我們彼此的心房,或是我們曾經處於某種特定的情境之下。總之那一句話的未決使原本共同的我們從此拆離,也不能再用共稱來替代的我們了。「有人只想輕輕掩飾,卻不小心鎖上了門/使我們成了那種/一輩子/都善於猜謎的人」最後,詩的末段表現出其終究遺憾的落幕,大家都未曾料想這料想不到的結局,所以只好用盡餘生,繼續去猜想。

聯想:也是房間

2010年5月7日 星期五

幼獸 (kids fight)

長相怪異的男人以怪異的表情看著我
我無法分辨他所投射的眼光是友善
或惡意的,但我確實為了要擊倒他
而正密謀著一些伎倆
我隨時都準備好這些伎倆

2010年4月20日 星期二

一 (my own self)

一個人抽菸、脫衣
一個人在浴室中洗澡
每次都像是自雨中走過回家
後洗的那場澡
一個人喝水
一個人讀詩
在圖書館中最喜愛的類別旁
如果正巧有人經過像他不經你同意的就
竊聽到你的秘密,決定
帶著焦躁的眼神瞪視著他

一個人休假,在恬適的平日
你然後發覺假期僅是個隱喻
而且更使人疲倦
一個人上班、打卡
一個人做著重複的工作
收拾一天份的雜亂

一個人沉思、冥想
提筆寫滿整張紙
之後全部擦去
而後再一個人躺著
失眠,寬慰的說出:
「唯有失眠的時候,我才能放心是自己一個人。」

2010年4月18日 星期日

Re: 枯涸 by esed

在田寮站上esed給我的回應,
應該算是第一次跟它人討論自己的作品,
我覺得有必要轉錄到blog上。
--粗體字是她的回應

「它」*是什麼
「它」正在等待
如果「我」不必特意尋找「它」,「它」仍舊會出現
不是只有「我」,還有人會替「它」做結語
「它」既能接受也能理解「我」的種種


要解釋這個「它」我得提兩件事:

有次我在剪頭髮時非常的累,就開始打瞌睡,
在半睡半醒間一些印象中的字彙開始隱隱約約的憶起,
會特別使用這字是因為,
記得那陣子是在讀夏宇的《Salsa》,
受到的衝擊很大,基本上也一直影響到現在,
症狀最嚴重時,走在路上就會不自覺的唸出一些書上的詩句。
像是「以及等待使健康受損/愛使生活合諧」你正百無聊賴我正美麗
  「有人說我們要得不過是愛」-Badtrip

但這次的情形比較有點不同,
由於是在意志微弱的狀況下,
因此所能唸出的完整的句子是一句也沒有,
但一些字彙就浮在身邊,
有時候拼拼湊湊後就像極了我個人認為的詩。
如果當時就趕快拿筆寫下的話,
它一定能算是我挺滿意的一個作品,

另一次則牽扯的不多,
僅僅就是我個人在上課打混之下就寫了一首,
而如同這首詩的前兩行所說的-
「忘了隨手寫下的手稿丟棄在哪/也一併將手稿上的詩句遺忘」
我印象中,那是我極為滿意的一首,
跟上次提到的一樣。
但我完全忘記那張紙被我丟在哪,
事後想藉著印象再寫出來,
也完全沒辦法,
吶,很可惜,
就像「沒辦法去愛卻又非常愛的人」那種感覺。

我也忘了這兩件事的先後順序是何者先發生,
但總之是想以詩致詩的想法。

因此詩中的「它」都是指未能被完成的那些「詩」-手稿上的詩句,
不論紙張上的或心靈上的手稿,都是如此。

High And Dry
朗文字典上關於ACHIEVEMENT的字條下方寫著
be left high and dry (informal): to be left without any
help or without the things that you need


High and dry的中文翻譯就是孤立無援。

就在這串解釋的正下方
look/search high and low: to try to find someone or
something by looking everywhere
「它」是什麼
為什麼又是「它」


有趣的事發生了,
依據意象的個人偏好,
在寫這首詩的同時,我想起歌詞-
Drying up in conversation, you will be the one who cannot talk

用比較鬆散的解釋方式,
conversation是指我與自己的詩間的對話,
作者與作品間的私溝通,

而沒辦法-回想起遺忘的手稿內容/靈感枯涸/彈盡援絕
這幾種狀況導致的結果,
都讓我及詩兩者同時-be the one who cannot talk

但我在寫詩的同時沒意識到這樣的解釋方式,
我只是覺得客廳中的立燈給我的形象就是沉默而已。

look/search high and low的下一個片語是
hold your head high: to behave in a proud confident
way, especially in a difficult situation
(英英朗文字典 p.673)
-
*to k


而關於這段去解釋的話,就已經有點牽強了,
或者說,離我的本意已經有點過遠了。

不過其實esed已經回應我幾天了,
我每天看版卻沒發現。

以下是我跟她的站內信內容:
跟妳說一件好笑的事-
我一直沒注意到,
原來妳有回我的《枯涸》那篇,
而且我每天都有在看版XDDD

:)
大概是我在標題後方加了(to k)的緣故

你這首我早前在批踢踢讀過喔
但就只是讀過而已
後來與蛋捲詩版版主k因為搬蛋捲詩版而認識
他因此而告訴我他"內心的風景"並以"它"指稱
("內心的風景"借用flowxpeace那篇來到田寮所引用的駱以軍的用詞)
後來再讀竟意外能解
也許文本會等待讀者吧 :)


文本會等待讀者這幾個字真令人著迷。

枯涸 (high and dry)

忘了隨手寫下的手稿丟棄在哪
也一併將手稿上的詩句遺忘
而我清楚它正等著
像銅像佇立等候毀壞
它哽咽著,未被做下結句的
有點像是孤立在客廳角落的立燈
在漸漸枯涸的對話中沉默*

如果我放棄尋找,我想
它遲早也是會出現的,我想
遲早它也是會被做下結語的
我還是這麼想

它能就這麼接受我的慵懶麼
理解我的限度以及輕蔑
以及我略細的手指負擔不起沈重的旅途

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崩壞 (discrete)

他說不愛了
就決定與我分開獨自旅行
他說著:
「我需要的,是被解構的那種愛。」
而當我問到解構的對象為何時他便沉默了
起先,我總以為他那敏鬱的個性
使他得說著冠冕堂皇的玩笑
令我表示唯一的忠誠
並不得異議
但這次解構一詞令我著迷

我翻尋了整座城市的書
並在每本有解構一詞的書上
做了個記號-它必須是隱密的且令人信賴
依循記號我被指引至困厄之處
而他傾頹乃是我最不可解的疑惑

關於解構,我已深信全城沒人比我更確實掌握時,
我確定這答案將永不可能再錯
我說:對你的解構,我完成了。
他回答:不,我僅僅只是不愛了。